第77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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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笑了一下,笑容里不知浸了多少难言的意味:“您知道自从我猜到每日里喝的药中可能都是仡濮臣的血肉,心下有多么煎熬难受吗?”

看着宣王明显变了的脸色,谢嗣音笑容不变,继续道:“我厌恶极了!厌恶这混沌不清的一切,厌恶这层层叠叠的欺骗和隐瞒,更厌恶一声不吭假装无事发生的自己。”

“父王,我失了忆,但我并非失了智。当初那三个月,我纵然想不起来,怕也没有受什么委屈。”

宣王怔怔的看着她,一声不吭。

“父王,我从来没有过——”

谢嗣音声音变得轻飘起来,就像一团风下一秒就刮走了一般:“如此亏欠一个人的感觉。”

“让我觉得,心下难安。”

说到最后,谢嗣音声音中带了些许的哽咽,她朝着宣王又笑了一下,重新将头俯到地上:“父王,若他死了,女儿终生可能都会难以释怀。”

“求您看在女儿的面子上,放他一条活路吧。”

宣王默默注视着谢嗣音弯下去的脊背,良久出声道:“你回去吧,我想想。”

谢嗣音身子顿了一下,抿了抿唇,站起身来转身朝外走去。

宣王在她推开门的瞬间,出声道:“你想见他吗?”

谢嗣音怔了一下,回头笑道:“女儿见他做什么?便是见了,也无话可说。女儿对他的心思,仅止于还了那救命之恩与亏欠之上。”

宣王认真打量了她两秒钟,似是在研究她说的是真是假。

良久,他才叹了口气:“好吧,依你。只是得等你成婚之后,再放了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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