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王的六零年代 第211节(1 / 2)
即使没见过许明月,只听她一个女人,能当上公社书记,他们就条件反射的把许明月想象成一个母夜叉似的女人,一定是身高九尺,青面獠牙,长的凶恶无比,才能镇得住野蛮的许家村人,压过那么多男人当上公社书记。
这样的女人,谁敢去提意见?谁敢惹?
等走近了许家村,远远看到许家村宽阔的稻场上矗立着的砖红色建筑,这些从五公山山里出来的山里汉们就又都震惊了。
在他们山里人家住的还是土坯茅草屋的时候,人家临河大队的学校就已经是红砖水泥的了,还建的这么大!
他们好多人仰着脖子看着这个建筑面积很大的学校,觉得自己眼睛都看不过来。
等跨进了学校大门,他们又震惊的发型,廊檐下的地居然都是水泥铺平的,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!
他们的脚都快不敢下地了,很多人走上了水泥地,还忍不住用脚尖碾了碾水泥地,确定它是否真的这么坚硬,等确定脚下的地面真的又坚固又平整后,才忍不住和身边认识的人感叹道:“我滴个老天爷,这地面打扫的比我家饭桌还干净。”
“这临河大队是真有钱,建这么大一个学校。”
“你也不想想,革委会主任,公社书记,都是临河大队出来的,他们不发展临河大队,难不成发展你外面的大队?有好东西肯定都往临河大队扒拉啊!你没看到那条堤坝路?人家连马路都是水泥的!”
“我看着这临河大队比我们公社街道都不差什么了。”
他们说这些话时,语气里满满都是羡慕,羡慕临河大队能出公社干部,发展他们的家乡,他们村要是也出一个公社干部,他们大队……
想到这,山前大队的干部忽然沉默了,他们大队也是有公社干部的。
五公山公社的徐书记,就是出自他们山前徐家村。
一个徐,一个许,同样是xu,同样是公社书记,不得不说,山前大队的人心里是真的酸了。
实际上山前大队因为村里出了个公社书记,这几年大队地位在周边是明显水涨船高的,加上山前大队地理位置好,距离五公山公社骑车只需要五六分钟,走路也不过十来分钟,又是在五公山大山前面,没到山里,当初开垦荒地时,只他们一个大队就得了两千多亩地,在周边的大队和村子里,已经是日子过的很好的富裕大队了。
可人就怕比较,此时看了临河大队,才知道有个强势书记对自家大队的发展有多么重要,忍不住喃喃自语道:“都是姓xu,都是书记,瞧瞧人家这大队……”
他旁边有人忍不住啐他道:“你可拉倒吧,五公山公社和水埠公社能比吗?人家公社有炭山,有水泥厂,你们公社有什么?”
五公山公社的人也不甘示弱:“我们公社咋就没东西了?砖厂不是厂?瓦片厂不是厂?”
五公山公社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地形条件,山下有些地方的泥土非常适合烧纸砖瓦,是以五公山公社也是有自己的砖瓦厂的,位置离五公山公社街道也算不得不远,开拖拉机的话大约半小时能到,因为靠近山里,这两个砖瓦厂也多是五公山公社本地人用,效益和水埠公社的砖瓦厂简直不能比。
马秀梅也坐在车上左右观看着。
其实看村里房屋,并不比他们山里的房屋好多少,由此也可以看出,十多年前临河大队和他们山里的大队日子过的也差不多,变化最明显的,莫过于宽阔的堤坝路、占地面积极大的红砖黑瓦的小学、荒山上一排新砌的红砖水泥房屋。
有人看到荒山靠马路外围位置的红砖瓦房,就不禁指着那里问道:“那是哪个村子?咋还全都是砖瓦房?我看江家村都好似没这么富裕。”
越是临近临河小学,路上的人就越发的多。
被问的人回头骄傲地说:“那你就不晓得了吧?我听临河大队的人说,那里是什么新建的知青点……”
问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建这么大个知青点?那得住多少人啊?我看他们村子都还是土胚房,咋还给知青们住上砖瓦房了?”
这一点临河大队的人不是没有人提过,却被许红桦和江建军撅回去了:“荒山能和你家比吗?荒山什么地势,你家什么地势?在荒山不建砖瓦房,回头涨水,房子塌了,找你去?”
“再说了,知青能在这待几年,过两年他们回城了,这荒山的房子不还是我们大队的?到时候哪家有个孤啊寡的,没地方住的,这不就是现成的房子?怎么?你还想跟他们抢房子住?你家里是没地方住啦?”一顿连挖苦带讥讽的,愣是把人怼的没话说。
他们都认为,这些知青们肯定待不了几年就得回去。
老校长以为去年招收学生时,已经将七岁至十六岁的学生已经一网打尽了,即使今年也招收五公山公社的学生,也只以为来的只有临近的几个大队,不会有太多人,去年双抢之后,就已经新招收了八个老师,以为新学期老师人数应该够用,哪知道今年来报名的新生这么多,丝毫不比去年的人少,去年双抢后新招的八个老师根本不够用,只好临时把住在学校的知青们拉出来帮忙,之后再考试招新老师。
新老师的招聘是面向整个水埠公社知青的,之前大河以东的知青们不知道还有个临河小学招老师的事,可随着这一年的发展,大河以南的知青们也有老乡和旧友在别的大队,相互之间一传播,新的一年老师招聘还没开始,就有别的大队的知青们过来打听临河小学招聘老师的事了。
不光是水埠公社的知青,就连去年插队到五公山公社的知青们,听到临河大队面向五公山公社招生的事,都跟着这些山里的娃,一起来到了临河大队。
来到临河大队后,只一眼,他们就想留在这里,不愿意走了。
尤其是其中还有些是之前插队在他们大队,后来当了红小兵跑了的知青,乍一见面,他们相互之间简直要认不出来对方!
第311章 虽然同样要干农活……
虽然同样要干农活, 面容都晒的黢黑,一个精神面包却昂扬向上,整个人神采奕奕;一个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茄子, 被繁重的农活给累的面黄肌瘦,双眼无神, 像是被霜打过的小白菜。
赵春华看着热热闹闹欣欣向荣的临河大队, 对坐在牛车里的马秀梅说:“这下你放心了吧?”
马秀梅推开牛车的木门, 想下车来走。
地上的积雪还没化完,地面上湿哒哒的,哪怕是晴天, 路面依然泥泞,赵春华生怕她冻着了个好歹,忙阻止她说:“你还是在车上待着吧, 别怕鞋子踩湿了,冻着腿!”
山里湿寒, 在没有胶鞋防雨防水的山里,很多人腿脚都不是很好, 马秀梅才生产完两个多月,赵春华生怕她鞋子踩湿了冻着腿。
此时人们穿的普遍是自家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,不防水。
马秀梅还是从牛车上下来了, 她布鞋下面还垫着一双草鞋, “没事, 走吧, 去学校看看。”
她身材极瘦,长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面容非常秀美,头发盘了个老式的发髻在脑后, 用一根木簪固定着。
她朝荒山看的时候,刚出门的许明月目光恰好也朝她看过来。
在许明月记忆中,‘外婆’在她初中时就去世了,她与外婆的见面机会不多,此时见到年轻的外公,也并没有认出她来,却认出了她旁边站着的赵春华。
在三年灾害时期,她曾悄悄的去石门大队的赵家村,给赵家送过两袋子红薯和一袋红薯粉。
哪怕她妈说过,她年轻时外公是村里的小队长,后来是大队长,再后来成了炭山的生产队长,家里条件并不算差,在困难时期,她依然担心他们。
她其实并不认识年轻的外公,只记得外公的名字,倒也好找,问了他家的位置,悄悄的在他家门口放了两袋粮食,用稻草掩住,人就悄悄走了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曾想过是不是要提前和‘外婆’处成朋友,借着朋友之名帮助他们,可石门大队距离临河大队几十里路,又在山里,过去一趟十分不易,知道外公外婆家里情况还好,就没再多事,这几年也不曾相见。
说起来,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他们正式相见,算算时间,她妈应该已经出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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