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 / 2)
“忤逆什么,”蔺怀钦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小九关心我也算忤逆吗?”
影九捏着手指,整个人汗津津的,黑漆漆的眼睛看他一眼,很快又躲了起来。
“胡思乱想可是会长不高的,”将毯子打理好盖在他身上,蔺怀钦起了身,“我找影七去别院,让影六来守着你。你就在这,乖乖等我回来,不准下床,不准乱跑,知道吗?”
影九连忙点头,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“伤口疼的厉害就用一点麻药,晚饭我让他们炖了粥,别忘了吃,困了就睡觉,不必等我。”
“…是,属下记住了。”
又交代了影九好些话,确保他都记下后,蔺怀钦才终于放心出门。等他找上影七赶到别院时,日头已上三竿,直直地挂在半空,刺眼的很。
今日晴空万里,地面的积雪融化了不少,雪色混着日光,将眼前的别院映的愈发幽深宁静。
这别院,虽不及夜泉宗恢弘奢靡,但胜在环境幽旷,构思精巧。远远望去,青瓦飞檐亦是精致异常,沿着天际,缓缓铺开。
半掩的朱漆门扉上,是一块褪色风化的牌匾,蔺怀钦仔细辨认了许久,才看出是“凛尘院”三个字。
大门上爬满灰尘与蛛网,透过缝隙能看见里头挂满枯藤的影壁。
“这地方看起来许久没人住了,确定没来错吗?”
影七走在蔺怀钦身前替他开路,先一步跨进了别院内,压低了声音,“主上,就是这里,属下绝不会弄错。”
一连半个月的积雪让开裂的青石砖里充斥着死气沉沉的苔藓,踩上去的每一脚,都带着粘腻与腥臭。
若蔺迟玄真的是来这闭关修行的,一介宗主,怎么都会有一堆伺候的下人,绝不会是眼前这幅荒凉残破的情形。
越往前走,衰草和积雪堆得更高,几乎快到小腿,蔺怀钦索性停下脚步,“影七,你能感知到附近的气息吗?此地还有人居住吗?”
影七目光如炬,凝神感知了一会儿后,回禀道:“主上,这附近没有,但我总感觉,这里不大对劲。”
影七的话阴森森的,潜在这枯败院落的每一处,化成暗地里的致命刀刃。
蔺怀钦环视一圈,突然朝墙下的一口井走去。
“影七,你看。”
那是一口年份极为久远的井,井台的石砖早已被岁月啃噬得棱角模糊,半截开始风化腐朽的麻绳垂在幽暗的井口,可偏偏,井沿周围一圈,郁郁葱葱的满是蕨草,一看就是常年喝饱水的状态。
无人的破败的院落里,哪里来人打水浇灌植物?莫非这个井有魔力,能自动浇水?
显然影七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他绕着井沿走了两圈,目光朝井里探去。
只一瞬间,影七就猛地捂着嘴巴,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“主上别看!”
影七话音刚落,探过头的蔺怀钦就看到了——
一双泡在井里的,膨胀了数倍的死人眼珠,正直直地盯着他。
第9章 活路
与那眼珠对视的一瞬间,耳后传来了令人胆寒的风声。
蔺怀钦只感觉后颈一凉,就看到原本站在自己前面的影七极快地与那阵风声缠打在一起。
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蒙面影卫,正与影七殊死一搏。
那影卫虎背熊腰,身形高大,将手中的长刀舞的生风,每一下都带着凌厉的疾风,不断地朝影七劈砍而去。
很明显,这是专门负责看家和拦路的。
虽然两人身形力量上有不小差距,但影七灵活,身法轻盈,被压制了好几个回合后,就逃脱开来,解开腰上的软剑,开始反攻。
“主上,这是宗主身边的影卫,甲三。”
那名影卫被叫破身份,狭长的眼睛眯了眯,喝道:“你们来做什么!”
蔺怀钦品着甲三话语里的敌意,故意作出原主一派的桀骜轻狂来,反问道:“儿子来看父亲,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?”
“呸!”甲三侧身躲开影七的软剑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你还有脸说这种话!”
影七上前一步逼退他的刀光,怒目而视,“放肆!竟敢对少宗主无礼!”
刀光剑影中,蔺怀钦勾了勾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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